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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回家的公車上,一支支嶄新矗立的招牌耀武揚威的向我示威,我回瞪了幾眼"看什麼,我才是這地方的主人"
投了錢,到站下車,一陣聲音卻從背後傳了過來,"少年仔,你少投五塊錢喔"心裡一陣錯愕,原來,我竟然連故鄉的車費都忘記多少了。
在抱歉聲中下車,看著公車遠遠的開走,回家時的興奮彷彿也隨著公車遠遠的消逝而去,只留下一個慌張的我,拖著一行李的鄉愁。看看周圍的景色,既是熟悉卻又陌生,靈魂終於不自禁的吶喊著:這是我的故鄉嗎?我回到了哪裡?我的家呢?只是這些問號卻找不到答案,我只能茫茫然的快步走過小巷。
輕輕打開家門,熟悉的燈光再次出現,一聲聲的關心及問候,終於讓我從這一切恐懼中醒來。還好,這裡依然是我的家,而媽媽的家常菜,香味依然十足。
投了錢,到站下車,一陣聲音卻從背後傳了過來,"少年仔,你少投五塊錢喔"心裡一陣錯愕,原來,我竟然連故鄉的車費都忘記多少了。
在抱歉聲中下車,看著公車遠遠的開走,回家時的興奮彷彿也隨著公車遠遠的消逝而去,只留下一個慌張的我,拖著一行李的鄉愁。看看周圍的景色,既是熟悉卻又陌生,靈魂終於不自禁的吶喊著:這是我的故鄉嗎?我回到了哪裡?我的家呢?只是這些問號卻找不到答案,我只能茫茫然的快步走過小巷。
輕輕打開家門,熟悉的燈光再次出現,一聲聲的關心及問候,終於讓我從這一切恐懼中醒來。還好,這裡依然是我的家,而媽媽的家常菜,香味依然十足。
2
每次回到家鄉,總是喜歡去看看夜景。由山下望去,一陣陣的燈光依舊不變的在閃爍著,彷彿帶領著我走入時光隧道,回到離開前的那一剎那,回到和台中的那群朋友相聚的日子,回到過去的點點滴滴,假裝自己還身處在兩年前一般。
每次回到家鄉,總是喜歡去看看夜景。由山下望去,一陣陣的燈光依舊不變的在閃爍著,彷彿帶領著我走入時光隧道,回到離開前的那一剎那,回到和台中的那群朋友相聚的日子,回到過去的點點滴滴,假裝自己還身處在兩年前一般。
巷裡的咖啡館也依舊吸引著我,那一陣熟悉的問候聲:"嘿,你怎麼回來啦"總是倍感親切,而我也總是喜歡點一杯老闆親自煮的咖啡,膩在吧檯上享受著這兩年來依舊不變的香味,讓自己的味蕾慢慢的回味著記憶。
直到回家的路上,我才醒了過來。原來,這一切都在變化,兩年來,或許是故鄉變了,或許,是我也變了,變的不再那麼。。。。台中了。
3
兩年來,在高雄,算上搬來的那一次,至少搬了三次家。彷彿浪子的我流浪在高雄這個大海港,漂流四處,總是找不到一個地方安身立命。
其實說真的,高雄某種程度上還真的算是個不錯的城市。至少,在這個地方,我幾乎只要想,隨時就可以看到我最愛的海,更不用提晚上用燈光裝扮的花枝招展的愛河了。
然而,兩年下來的生活,我依舊不願意承認這是我的家。雖然在這裡生活的點點滴滴,每一個人,每一件事都被我收進了回憶的相框。但我依舊不能夠說一聲:我是高雄人。
就這麼嚴格說起來,其實我依然在努力的適應著高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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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第一天來到高雄,就被一輛輛呼嘯而過的四輪怪獸和風火輪給嚇壞了。緊接著開始迷路,納悶為什麼始終找不到學校,後來問人才知道原來我根本就是走反了方向。隔周學校開了學,當天和新同學一起去逛了有名的六合夜市,誰知道當天晚上就開始拉肚子,直拉了一個晚上,我簡直虛脫成一灘爛泥,攤在床上不知所措。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第一次離開台中這麼遠,讓我不禁有些茫然。想起了兩百公里外的家,心裡著實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如此的選擇,選擇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。然而這一切卻都早已成為不能改變的現實了,往後的兩年,只能黯然的去面對這一切。
也因此我開始了一段禁閉般的生活,除非必要,否則能不出門盡量不出門,深怕自己從此就把一生奉獻給了高雄。直到一次因為朋友要來高雄,迫不得已下只好請學長帶著我認識高雄的一些景點,就這樣跟著學長看了一整個晚上的海,最終才走出這一段自我封閉的生活。
如今的我,似乎早已習慣了高雄的生活步調。吃宵夜時逛逛瑞豐夜市,閒暇時到大自然看海,在路上時和一輛輛的汽機車爭道而行,甚至幾個朋友來到高雄之時,我也當起了嚮導,帶著他們玩遍了整個高雄。
曾經我也以為我自己早已成了高雄人,除了自己每一次走進7-11,看見台中太陽餅時,偶爾的駐足以外,我似乎早已忘了台中。
直到那一天同學聊起台中的食物和東西有多貴多貴之時,我如同反射般的開始與他爭辯,剎那間,我才驚覺到原來,高雄仍舊是異鄉,在這裡,我依然找不到家,每一次和同學道別時的對話依然仍是:回到住的地方。在這裡,我依舊孤單,依舊徬徨。
而那身為台中人的根深蒂固,似乎都在在不允許我說一句:我是高雄人。於是,我只能把這一絲絲對台中的懷念,織成一張緊密的網,緊緊的網住我身為台中人的驕傲。也正是這一份身為台中人的驕傲,讓我雖然走過了新崛江的喧嘩;嚐遍了瑞豐夜市的小吃;看遍了西子灣跟旗津的海,卻依然還記得一中街的擁擠;太陽餅的甜香,更深深忘不了大坑山上美麗的蝴蝶。
5
坐在往返的車上,心中總是半夢半醒著,彷彿自己總是在夢與夢之間徘徊,徘徊著留念過去的故鄉。遲遲不肯夢醒。如同多年前那熟悉的歌聲:「台北不是我的家,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」但如今當我回到家鄉,赫然發現那一盞盞的霓虹燈進駐了家鄉之時,這裡還是我的家鄉嗎?如果不是,那麼我的家鄉又在哪裡呢?而這似乎也成了一個永遠無解的數學方程式。
就這樣,在這兩年間,我來來回回的往返著高雄以及台中。然而當我每次回到故鄉,似乎都感到了一陣陣的衝擊,一間間嶄新的店面,一個個離開的朋友,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,讓我幾乎停止了呼吸,為什麼我明明早已回到了故鄉,卻依舊要承受這一切的陌生甚至茫然?而這一切的失落,我卻又只能回到高雄這一塊我如今生活的地方,才能夠漸漸的消失,緊接而來的卻又是一陣陣的鄉愁,淡淡的瀰漫在我的生活中,直逼得我無法生存。有時,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像被這一切活生生的切割成了兩個一半,如同藕斷絲連的細胞,那二十幾年的記憶,一次封進了時光的土壤裡,留在了台中;而這兩年的生活卻硬生生的被隔離在了高雄,那麼哪一半才是真正的我呢?抑或那真正的我早已逝去了呢?面對這一切問題,我只能以茫然作為我唯一的回應。
每一次回到台中,我都在不斷的追尋著過去的我,而每一次來到高雄,我又再一次的將這一切埋沒,只留下那一陣陣的印象,卻從來不敢再去面對,深怕勾起那一陣陣的哀傷及感嘆。我只有在這當中不斷的掙扎,掙扎著浮出這一切的痛楚。我成了浮萍,獨自飄盪在生活及故鄉之間。而過去的記憶也隨著這一份漂流漸漸的消退,直等到逝去的那一剎那,原來,故鄉早已失落了;原來,故鄉只是一連串的記憶。
然而,我卻仍不敢剪斷那夢一般的記憶,深怕一刀剪了下去,靈魂便是一陣痛楚,從此,成了無根的蘭花,連那一絲絲的飄盪都成了虛幻,從此無依無憑,只留下熟悉的土壤味,徘徊在味覺的往事中間,卻怎麼也回不了唯一的故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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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讀到王鼎鈞的散文集,這位流浪了三十九年的大師說道:"我沒有故鄉;世界上多的是一個又一個的異鄉,他卻不再有流浪的餘地。沒有故鄉,只有一塊苦難的大地,和一群胸中藏著豪情壯志的少年。"心底很是感慨。
或許,故鄉早已成了一個傳說,一個神話,也成了一個永遠不可觸及的夢,只有身在異鄉的遊子,啜飲著淡淡的鄉愁之際,才會漸漸的浮現吧!
或許,故鄉早已成了一個傳說,一個神話,也成了一個永遠不可觸及的夢,只有身在異鄉的遊子,啜飲著淡淡的鄉愁之際,才會漸漸的浮現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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